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渴望,我渴望,我渴望得到一笔钱,就像重庆人民渴望天上的雨水,就像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学生渴望学费和路费,就像......但是,我不是用钱来购买每日三餐,也不是用来医治疾病,而是出版60位抗战时期东北流亡学生的口述历史。 我们的口述者年轻时在日本侵略时期,或者抱着誓死不当亡国奴的决心,或者为了寻求抗日救国的道路,或者为了逃脱追捕的困境,或者出于一时的义愤,或者为了寻找自己的出路,或者为了求学,开始了曲折漫长的流亡苦难和人生之旅。有些人在挣脱日本侵略者残酷殖民统治的斗争中,却又被卷进国内党派斗争的漩涡之中。 现在许多人已经无法理解那一段历史,也无法理解这些亲历者对历史的诠释和感悟。我们课题组里那些比较年轻的成员在访谈中,对于亲历者的回忆也时常困惑不解。但是我们努力如实地把受访者讲述的历史呈现给读者,呈现给现实与未来的世界,或许能够为人们提供一把打开历史之门的钥匙。 祖国啊,地大物博、历史悠久、人口众多的祖国啊,你为什么如此的灾难深重,屡遭涂炭?却又为什么能够挣扎自拔,生生不息? 许多口述者不仅无情的揭露了日本侵略者铁蹄蹂躏的悲惨,也没有回避民族内部矛盾和争斗的可悲,官场腐败和堕落的可耻,在纷纭繁复的历史事件中,再现了一幕幕“前方吃紧,后方紧吃”“前方血红,后方口红”等目不忍睹的场景,也有人试图以“中国不亡,似无天理;中国若亡,似无地理”来寻找十分复杂的答案。亲历者的口述,刺痛着每一个中国人的心,也会震撼有良知的国际友人的心。 口述者都是八十岁以上的老人,他们盼望着在有生之年能够看到:他们留给中华民族的遗产能够被继承,被传播,但是,其中已经有19位老人失望地闭上了永远也无法睁开的眼睛。真的,如果你看到老人那最后的渴望眼神和渴望的痛苦,只要你的心中有一点点人性的善良,你一定会感觉到作为一个活着的中国人的责任和义务!听吧,中国人民用血泪和意志谱写的——
流亡三部曲
第一部 松花江上
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, 那里有森林煤矿, 还有那满山遍野的大豆高粱。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, 那里有我的同胞, 还有那衰老的爹娘。 “九一八”,“九一八”, 从那个悲惨的时候, “九一八”,“九一八”, 从那个悲惨的时候, 脱离了我的家乡, 抛弃那无尽的宝藏, 流浪!流浪! 整日价在关内,流浪! 哪年,哪月, 才能够回到我那可爱的故乡? 哪年,哪月, 才能够收回我那无尽的宝藏? 爹娘啊,爹娘啊, 什么时候才能欢聚在一堂!? (注:张寒晖词曲。作于1937年。)
第二部 离家
泣别了白山黑水, 走遍了黄河长江, 流浪逃亡! 逃亡流浪! 流浪到那年, 逃亡到何方? 我们的祖国已整个在动荡, 我们已无处流浪,已无处逃亡!
哪里是我们的家乡? 哪里有我们的爹娘? 百万荣华, 一刹化为灰烬; 无限欢笑, 转眼变成凄凉。 说什么你的我的, 分什么穷的富的? 敌人杀来, 炮毁枪伤, 到头来都是一样。
看!火光又起了! 不知多少财产毁灭? 听!炮声又响了! 不知多少生命死亡? 哪还有个人幸福? 哪还有个人安康?
谁使我们流浪? 谁使我们逃亡? 谁使我们国土沦丧? 谁使我们民族灭亡? 来来来!来来来! 我们休为自己打算, 我们休顾个人逃亡。 我们应当团结一致, 跑上战场, 誓死抵抗,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! 争取中华民族的解放。 (注:《离家》《上前线》由江陵作词,刘雪庵作曲。是作者1937年11月底从上海到香港的流亡途中所作。) 第三部 上前线
走!朋友! 我们要为爹娘复仇; 走!朋友! 我们要为民族战斗。 你是黄帝的子孙, 我也是中华的裔胄。 锦绣的河山, 怎能任敌骑践踏? 祖先的遗产, 怎能在我们手里葬送? 走!朋友! 我们走向战场, 展开民族解放的战斗!
走!朋友! 我们要为爹娘复仇, 走!朋友! 我们要为民族战斗! 全世界被压迫的人们, 都是我们的兄弟。 爱好和平的国家, 都是我们的朋友。 我们有没有决心? 有! 我们有没有力量? 有! 拿起我们的枪杆笔杆, 举起我们的锄头斧头, 打倒这群强盗, 争取我们自由! 看! 光明已在向我们招手! 光明已在向我们招手!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