摘要:
《星火——伪满文学同人口述》片段
楔子 :从沈阳审判说起
在世界文化遗产沈阳清昭陵(北陵)附近,有个废弃不用的北陵电影院。
北陵电影院建成于1954年。这是一座斜檐闷顶式二层小楼,虽然经过两次大改动,但是外观基本没有改变,四根红柱子、月亮门、月亮窗,还有上面的琉璃瓦都是原来的。它在建筑设计上沿袭了前苏联风格,又融合了中国古典建筑风格。这是为了配合昭陵的建筑风格而精心设计的。这种中西建筑风格的混合体,在沈阳现存的老建筑中并不多见。1999年,这里曾经作为第八届金鸡百花电影节的分会场,现在电影院大门两旁的大型壁画就是那时修建的,上面的图案是金鸡和百花。2002年,由于消防检查不合格,被迫停止营业。但是,同年7月,沈阳市人民政府将北陵电影院列为市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。因为在
日本帝国主义自1931年
沈阳审判的日本战犯罪行,包括代号为“桃园工作”,1944年对“星火”抗日文学团体的镇压。当时,“星火”同人出庭作证,用大量确凿的证据,揭露、控诉了日本侵略者的非人道罪行,激起旁听群众的极大义愤。
日伪统治者制造的“桃园工作”案件,共逮捕八十多人。
花喜露、于家麟、王矜人被羁押在伪奉天省警务厅北陵秘密留置场。其他被捕者押在伪盖平县、新京(长春)警务科、警察署、协和青年团团部等处留置场。后来又转到奉天第一监狱。被捕者无不受到严刑拷打,有的人被打成终身残疾。狱中或出狱不久重伤致死者有8人:花喜露、王矜人、李勤甫、许默语、许(徐)庆春、杨伯甫、门恩义、王盛伦。逃避途中或重刑成疾致死的家属2人。
“星火”同人的反满抗日斗争,为日本帝国主义在东北的殖民统治敲响了丧钟,在东北人民群众特别是教育界、文学界产生了深刻的影响,激发了东北沦陷区青年一代不做亡国奴、热爱祖国的民族觉悟,培养了青年学生的爱国革命力量。参加活动的青年学生、爱国人士,有的在光复前即投奔了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抗日根据地,大部分在东北光复后很快加入了革命队伍。1982年12月,辽宁省人民政府、国家民政部批准,花喜露、王矜人为革命烈士。此后,辽宁社科院文学所、营口市政协、辽宁民族出版社陆续出版了关于田贲的纪念性读物。
现在,时间已经演进到2008年,“桃园工作”的绝大多数受害者和“星火”文学青年已经作古,少数活着的耄耋老人,早已体力不支,精力不足。历史事实也逐渐被淹没。遍查有关伪满洲国文学史的论著,几乎找不到对“星火”文学团体的记述,很少有人给他们冒着生命危险所从事的反满抗日文学以应有的地位。辽宁省盖州市(原盖平县、盖县)的政府网站上饶有兴味地详细介绍了1934年伪满傀儡“皇帝”溥仪登基时当地报纸刊登的营口“天降真龙”事件,也理所当然的记述了1981年的抗洪抢险英雄事迹,只是已经找不到“星火”同人英雄们的一点痕迹。笔者在2002年受“星火社”创始人之一、革命烈士花喜露遗孀王丹群所在单位几位老干部委托,为
王丹群老人在病重期间,把花喜露的著作手稿传给了他们唯一的女儿铁虹保存,把花喜露画的梅花等其他遗物郑重地亲手交给了我。
在2005年中央电视台播出的大型纪实历史片《抗战》中,我曾经满怀深情地展示烈士的遗物。本书所写的是:伪满洲国文学史尚未给与应有地位的文学社团,日本宣布投降前夕宣判的一批“思想犯”,“星火”同人书友、文友、政敌之间的恩怨是非。在这里,我想通过对有关东北沦陷时期著名文学团体“星火”和“桃源工作”惨案口述历史资料的编辑整理,沿着事件发展的历史脉络,从人物事迹、史实细节、社会风貌和作品评析等多种角度,用丰富生动的内容,还原日本占领下抗战文学活动的历史面貌,客观评价不同政治背景下的历史人物,展现中华儿女反对日本侵略的斗争精神。同时,告诉那些喜欢追问历史和具有好奇心的人们:伪满洲国文学界的故事、文学少年成长的历程,在日本侵略者的重压下,一个规模很大的文学社团是怎样成长和被镇压的,等等。
我希望并且深信:前进的中国不会遗忘历史;开放的中国不会拒绝教训;富裕的人们不会忘记苦难;年轻的一代也不会疏远英雄……
我不由得想起65年前田贲应《盛京时报》之约,写给“畸形中发展的满洲文坛”的话:“我有时这样设想:若把今日的实生活真实地写下来,不麻木,不虚伪,不畏惧。(麻木使你失感觉,虚伪使你失真,畏惧使你失力。)把自己的生活,从纸上具现出来,自己看看,也会促使你更清醒些,更严肃些。把本身的生活,写成今代的野史,并不是浪费。也许在若干年代之后,会有人类的子孙,很愿一详这身际的童话的。世纪的也许嗜读此等野史的读众,并不必俟诸若干年代之后才会有的。”[1]
谨以此,献给历史、现在和未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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